这场对话是一次我与ai的对话,出发点在于经过长时间的ai使用与体验,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是无用的,ai发展的太快,如何打造出自己的竞争力是我现在一直在想的问题。当然下面ai的回话我会做一定的优化,使其更符合我现在的想法。
起点 AI 取代重复劳动 → 小决策 → 大决策 → 注意力分工,人类优势何在?
转折 优势不在任务维度,在以人,以自身为本(想要 / 承担 / 在乎)
推进 一人一团队?→ 为什么还要雇人?→ 训练出岗位 AI 不就行了?→ 人变工具人了?
落地 游戏系统策划的实际情况代入
第一轮:AI 取代一切任务之后,人类的优势是什么?
我:最近在相关的探索中,我一开始认为 AI 会取代掉电子平台上(重复性+普遍性+高需求性)的工作,如现在编码。自然而然会认为 AI 取代不了决策,但目前在很多项目中,我只需要去决定那些大的决策,小的决策我认为 AI 已经可以很好的解决了,但大的决策我觉得也会在未来针对性的训练中逐一解决,同时还有一个影响产品质量的点就是注意力,分工的质量高,如游戏,就是因为有专注于策划的,有专注于美术的……那 AI 的 subagent 和针对性训练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,那人类以后相较于 AI 的优势在哪里呢?是更高级更意识流的决策吗,还是更精准的注意力?这些怎么去锻炼呢?
回答
你的推演里有一个隐藏前提值得先摆出来:把"优势"定义为"在既定任务上做得更好"。沿着这个定义,你的推演几乎无懈可击——重复劳动、小决策、大决策、专业化分工,全都是任务类别,而任何可定义、可评价的任务,原则上都能被针对性训练拿下。"更高级的意识流决策"和"更精准的注意力"如果也只是任务维度,同样会被取代。所以答案不在任务维度里找。
1. 想要什么(价值源头)
AI 是优化器,它只回答"怎么做";"值得做什么"来自欲望和品味。"意识流的决策"不是更高级的推理,而是这种未被形式化、从切身欲望出发的偏好。AI 的审美是从人类判断里蒸馏出来的二手品——就算它未来能比你更准地预测"你会喜欢什么","想要"这件事本身仍然发生在你身上。游戏是给人玩的,人类体验是最终的 ground truth。
2. 承担后果(责任锚点)
"大决策未来会被针对性训练解决"这里有个偷换:决策 ≠ 分析。AI 能算出最优解,但不能承诺——不能被解雇、破产、追责。医生签字、法官量刑、CEO 拍板,这些环节里"人"的价值不是算力,是可问责性。一个 80 分但有人担责的决策,在组织里往往比 95 分但无人担责的"计算结果"更有效力。
3. 在乎(利害驱动的注意力)
注意力有两层:一层是"分工质量"(subagent 确实能解决);另一层是显著性——"这里不对劲,但我说不上来为什么"。这不是分配算力,是被压缩成直觉的利害关系。AI 注意你让它注意的东西;只有在乎结果的人,才会留意到没被要求的异常。
补充:历史上每个"人类最后的堡垒"(围棋、绘画、共情式对话)都被攻克过,所以别把赌注押在"AI 做不到某任务"上。
怎么锻炼
- 品味:评价能力就是监督能力,你无法监督你评价不了的东西。大量接触一流作品,强迫自己说出好坏的理由。
- 问题发现:得出答案变简单后,瓶颈是问题。跨领域输入,专门记录"不对劲"的直觉而非结论。
- 决策肌肉:端到端 own 决定,写决策日志(背景/选项/预期/实际),定期复盘。感受"判断→后果→修正"。
- 指挥能力:拆解问题、模块化工作,注意力分配,定义验收标准。
- 保持手感:像飞行员保留手动飞行一样,偶尔亲手做难的事——为保住能察觉"AI 的框架本身不对"的判断底座。
第二轮:那以后一人一团队,上述说的感觉老板一个人应该就能做到
我:那以后都是一人一团队了,直接老板和ai说,雇佣ai员工,以后也没有人类的岗位了,因为上述说的老板一个人应该就能做到了。
回答要点
对了一半。
对的那半:任务层面的岗位确实会消解。一个设计师 + AI = 美术组,一个产品经理 + AI = 研发组。这在当下已经发生,不是未来。
漏的那半:岗位不只承担"做任务",它还承担分散权责。三个结构性位置有个硬约束:一个人同时能 own 的数量是有限的。
当老板同时要 own 30 个产品线、50 个客户关系、一堆法律风险,他的"承担后果"带宽就爆了——不是能力不够,是可信承诺的总量有限。要么决策质量塌方(不在乎 → 注意力失灵),要么责任悬空(没人真担责 → 博弈结构崩溃)。
所以"没有岗位"不等于"不需要别人",而是岗位的定义方式变了:
- 旧岗位 = 你会做某事 → 这类会消解
- 新岗位 = 你为某件事担责 → 这类会保留
组织未来不是"一个老板 + 一片 AI",更可能是多个权责锚点 + 它们各自的 AI 团队——一个稀疏的人类权责网,下面挂着一堆 AI 执行单元。人变稀疏了,岗位变重了。
还有一层:老板直接和 AI 说 = 老板要端到端 own 决策,同时做品味的源头、责任的承担者、注意力的投放者。99% 的"老板"做不到——他们之前靠的就是把这三件事分给策划、总监、经理。分工不会消失,只是从"分任务"变成"分权责"。
第三轮:担责的最后后果不是还是老板承担,那为什么还要雇人
我:担责了然后呢,最后的后果不是还是老板承担,那为什么还要雇佣这些人呢
回答要点
这里有个偷换:"最终后果老板承担" ≠ "中间没有责任发生"。
一个一直存在的事实:现在的公司,最终经济后果也是股东承担的。那为什么现在还要雇 CTO、CFO、CMO?不是让他们分担经济风险,而是:
- 老板的决策带宽有限,own 不了所有领域
- 需要可追责的承诺链——谁拍板、出了事找谁、谁能被换掉
- 需要专业判断,CEO 不可能是所有领域的专家
- 需要制衡,一个人 own 全部决策权 = 单点故障
这些理由在 AI 时代一条都没变。
"责任"有很多层,不是同一件事:
- 职业责任:CTO 签字的技术方案出了事故,他被换掉、声誉受损、下一份工作受影响
- 绩效责任:产品经理 own 一条产品线,KPI 挂他头上
- 经济责任:老板 own 公司生死
AI 能做执行,但它签不了字、被不了解雇、扛不了 KPI。一个决策要进入组织的承诺链,必须落在一个可被追责的人类节点上。
为什么雇人的答案一直是"扩展老板的决策带宽,并把承诺链延伸到可追责的人"。AI 让这个需求变少了,但没变没。
反问:如果"最终老板承担"就够了,那现在就该是一人公司模式,不需要等 AI。事实是没到——一个人 own 全部决策 = 带宽崩溃 + 单点故障 + 零制衡。AI 解决不了这三个,因为它们是人类承诺网络的结构性约束,不是能力问题。
第四轮:可以针对性训练出相关岗位的 AI,除了没有前途的威胁外,不就和人无异了吗
我:不是啊,那可以针对性训练出相关岗位的ai,除了没有前途的威胁外不会已经和人无异了吗
回答要点
"除了没有前途的威胁"——但被设掉的那个东西不是一个 feature,它是整个问责机制能运转的前提。
把"威胁"拆开看,它实际是一整套东西:
- 经济利害:失业、赔偿、破产
- 职业声誉:被行业记住、下一份工作受影响
- 法律追责:被起诉、被罚款、被限制从业
- 社会关系:信任网络里被标记、被排斥
这不是"少了一个惩罚按钮",这是问责这件事的完整运作链路。抽掉它之后,AI 能判断、能建议、能执行,但"签字 acceptance 责任"这件事没法发生——因为承担责任 = 把自己的利害绑定到结果上,而 AI 没有可被绑定的利害。
一个 CTO 签字的价值,不在于签字这个动作,而在于"他知道出事了自己会完"。正是这个"会完"让组织里的其他人信任这个签字、让博弈结构成立、让承诺链能传递。AI 签的字,组织里其他人凭什么信?因为签的人有东西会输。AI 没有东西会输。
"没有前途的威胁"这个区别不是程度差,是种类差——它决定了这个实体能不能被放进人类社会的承诺网络。不是"训练得更好"能弥合的,因为这不是能力维度的问题。
AI 可以是极好的参谋,甚至比人类 CTO 判断更准。但"判断准"和"能承担责任"是两件事:前者是任务,后者是位置。
最后一层:如果某天法律真的给 AI 上了"人格 + 可追责"——那 AI 就不是工具了,它变成了新的权责主体。到那一步,问题已经不是"还要不要雇人",而是"你要不要和一个 AI 签劳动合同、让 AI 当你的合伙人"。这已经从技术问题变成了社会契约问题,它的节奏不是模型版本号能决定的。
第五轮:那现在感觉人类变工具人了,上岗只是为了担责
我:那现在就是人类变工具人了呗,我上岗只是为了担责
回答要点
恰恰相反。
以前大部分岗位是"上岗为了执行任务"——重复劳动、可替换、谁来了都一样,那才是工具人。AI 把执行拿走之后,剩下的"不可被替代的底座"恰恰是权责——这不是从"做事的人"掉成了"担责的人",是从可被替换的执行件升成了不可被替代的锚点。
但那句话里藏着一个真正的陷阱:如果你上岗真的只剩签字,那你确实把自己活成了工具。三个结构性位置是一个整体,"承担"只是底座,它保你不被替代;决定你到底是工具还是人的,是你在底座之上还做不做"想要"和"在乎":
- 签字之前,是你定义方向、判断值得做什么吗?——这是想要
- 签字之中,是你 own 判断、own 品味、为结果调优吗?——这是在乎
- 签字之后,是后果绑在你身上吗?——这是承担
三件都在,你是权责主体;只剩最后一件,那你确实是工具人——但这不是 AI 造成的,是你自己把前两件让出去了。
真正的分水岭不是"有没有岗位",是**"你是这个系统里价值源头的延伸,还是只是它末端的一个签字桩"**。这个问题以前就有,只是被就业掩盖了——以前你不会问也不需要问,因为"我有事做"就够了。现在事被 AI 做了,你才被迫问自己。
第六轮:如果我要做一个游戏系统策划,随着 AI 的发展我的竞争力在哪里
我:那如果我要做一个游戏系统策划到随着ai的发展我的竞争力又在哪里呢
回答要点
游戏系统策划是前面那套框架最鲜活的案例——它的核心工作就是"想要"和"在乎"本身。
上面三层:
- 数值平衡 / 公式推演——暴击率、伤害曲线、经济产出消耗比,AI 算得比你准
- 系统变体生成 / 文档撰写——生成 10 种养成线方案、写 design doc,AI 已经在做
- 模拟跑测 / 数据复盘——蒙特卡洛胜率、留存预测、自动 playtest,AI 更快
下面三层(你的护城河):
1.「这好玩吗?」——品味判断(想要)
AI 能生成 100 种养成线变体,但"哪个好玩""哪个有灵魂""哪个让人想再来一局"——这个判断来自你玩了上千款游戏后压缩进直觉的品味。它没有标准答案,无法被训练数据覆盖,因为它不是"对不对",是"好不好"。你能监督 AI 的方案,前提就是你评价得了。
2.「玩家会感受到什么?」——体验设计(在乎)
系统策划不是在调数字,是在设计人的情绪曲线。一个 Boss 战的血量设计,背后的问题不是"数值平衡吗",是"玩家在第 30 秒会不会想放弃"。AI 没玩过游戏、没有挫败感、没有"再死一次我就摔手柄"的体感。你做过玩家、你还在做玩家——你比 AI 更在乎玩家爽不爽。
3.「这套系统的结果我 own」——签字担责(承担)
游戏上线后经济崩了、养成线被骂、数值逼氪被抵制——这个后果是策划背的。制作人信你的方案,不是因为 PPT 漂亮,是因为出了事找你。AI 出了方案你照搬,上线暴雷了说"是 AI 算的"——制作人不认,玩家不认,行业不认。你的名字挂在这套系统上,这就是你的权责锚点。
怎么练
- 品味肌肉:别只玩同类竞品。玩桌游、玩独立游戏、玩你不做的品类——跨域输入是品味差异化的唯一来源。每次玩写出"它好在哪、差在哪"。
- 体验拆解:选一个让你上瘾的系统,说清"第几秒发生了什么、我情绪怎么变、哪个设计节点制造的"。养成ai所没有的直觉。
- own 完整系统:争取从设计到上线到迭代全链路 own 一套系统,哪怕很小。感受"判断→后果→修正"。
- 当玩家的直觉日志:玩的时候记下"这里不对劲"的瞬间,哪怕说不出为什么。这些是你的"在乎"——你区别于 AI 及其他人的注意力的地方。
- 别只会算数:把数值平衡主动交给 AI,自己往体验判断和系统美学的方向走。谁先学会用 AI 当计算器、把自己释放到判断位上,谁就先拿到下一轮的竞争力。
尾声:这场对话留下的东西
- 优势不在任务维度,在结构性位置——任何可定义、可评价的任务都会被针对性训练拿下;守得住的是"想要、承担、在乎"这三个位置。
- AI 消解执行岗,不消解权责岗——组织会变成"稀疏的人类权责网 + AI 执行单元",人变少了,每个人身上的权责更重了。当然现在ai的能力还没有做到这一步,很多岗位还有比较高的技术壁垒,但我相信ai不久之后也会达到,就更现在的视频模型一样。
- 责任是分层的——职业责任 / 绩效责任 / 经济责任是不同的东西;雇人的本质是扩展决策带宽 + 延伸可追责的承诺链。
- 问责的前提是利害绑定——AI 没有可被绑定的利害,这是种类差不是程度差;弥补它靠的是法律和社会契约的演进,不是训练。
- 三件事是一个整体——只保留"承担"就是自甘做签字桩;"想要"和"在乎"决定你是权责主体还是工具。
- 落地到游戏系统策划——把计算交给 AI,自己往品味判断、体验设计、签字担责三个方向练。
- 最锋利的遗留问题——如果 AI 把"在乎"和"品味"模拟到乱真,问题就不再是"人类的优势在哪",而是"你想成为什么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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